Autumn In New York

妹去紐約了。莫拉克颱風前夕的飛機。

負笈他鄉之前，離家獨居七年多的她總算搬回家短住幾天，我正好去蘭嶼小旅行，將房間讓出來；原以為要強的妹不會肯睡在我的床上，沒想到被關在島上一天的我好不容易回到家後，發現她真的用了我的房間，一時千頭萬緒，與其說是喜悅感動，不如說是感慨萬千。心裡當然還是高興的，像是撿到多年來失去又不捨的東西，更像是終於聯繫上斷了許久音訊的昔日同窗摯友。雖然仍舊沒講半句話，但總歸一句，she is my sister.

近兩個月過去，生活彷彿跟她在台灣時並無二致，只不過是回家吃晚飯的頻率大幅降低，由一個月一、兩次，拉長到兩年一次，或兩次；然而心裡知道，確實有些什麼不同了。

一個人遠在他鄉不比一個人在台北獨居，習慣的語言、味道、溫度，都不一樣了。相隔十數公里與相隔十數小時並沒有像小學升級轉班那樣容易適應，遑論治安、交通、理財等等雜七雜八的事情。阿母嘴上不說，其實心裡是擔心著吧，即使妹已經一人獨居許久，小時候嗜睡、內務等問題不再，總還是關切衣食住行這些生活瑣事。我似乎也插不上手，直覺妹並不希望旁人多管閒事，但看到她碎念初秋已涼，兩個月前寄的海運包裹尚未到岸，接下來的天氣不知何以為繼，甚覺擔憂。

紐約的秋天，可以晚一點冷嗎？